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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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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一起走过的路 4  

2008-04-29 08:38:11|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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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梁文泰和徐淑娴在被窝里的辛勤劳动很快就有了效果,没过多久淑娴就怀孕了。这可乐坏了一大家人,婆婆什么都不让她干了,让她安心养胎。淑娴可不想那么娇气,自己从小什么苦都吃过,现在除了妊娠反应不舒服外什么毛病都没有,整天养着她可受不了。再说这一大家子吃吃喝喝、洗洗涮涮、缝缝补补都让婆婆一个人干可是够呛。婆婆不让她下厨做饭,她就在屋里搓麻绳,纳鞋底做鞋。几个月下来,家里每个人都穿上淑娴做的鞋,文祥和文吉还多给做了好几双,淑娴注意到了这两个家伙现在还很淘气,穿鞋很费。梁万春夫妇对儿媳妇越来越满意,看得出这是个过日子非常有掐算的主儿。每顿饭放多少米,每一块布料怎么裁减都计算得非常准确,从不瞎材料。俗话说:“男人是搂钱的耙子,女人是装钱的匣子;耙子不能缺齿儿,匣子不能漏底儿,徐淑娴绝对不是一个漏底儿的匣子”。今年梁家喜事不断,刚开春儿文泰就被二队的社员们推选为二队队长。文泰娘私下里对梁万春说:“看来这媳妇还真是个旺夫命”梁万春很自得:“咱们啥时候差过眼”。

整个李家堡的人都看得出文泰和他爹梁大鞭子一样是个有正义感能主事儿的热心人,而且比他爹有文化,更有见识,脾气更像他娘,比较谦和。他们需要这样的带头人。一开始,大队书记吕占林是不同意的,他想让他的铁杆杨财当队长。私下里做了很多工作,那些社员们都答应得好好地一定选杨财。可一投票,杨财连十张票都没捞到,梁文泰遥遥领先。没办法他只好默认这个事实。他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大儿子树国未来的劲敌,现在已经开始威胁到了他的统治。他在李家堡一手遮天的日子似乎要结束了。他必须抓住一切机会遏制梁文泰的发展势头。这位统治了李家堡大队二十多年的政客到底还是有手腕的,二队阵地丢了,赶紧在别的队找,一顿安排之后大儿子吕树国也以较高的票数当上了一队队长。文泰很有事业心,他想既然大家选他,就一定要干出个样,否则辜负人家的信任。当上队长后,他一下子忙了起来,小小生产队要搞好事情还真不少。经常很晚才回家,每每这时刻他总感觉对怀孕的妻子很歉疚。到家只要没人他都要抱抱亲亲淑娴。淑娴感到很幸福。刚过门她还担心,婆家人会不会因为自己成分高瞧不起她,可渐渐她发现一家人对她都是发自内心的好,尤其是丈夫。两个人是先结婚后恋爱。只要一关上房门就有说不完的话。文泰有什么事都和她商量。只要没人两个人就腻在一起。丈夫当上了队长,她很高兴。她愿意男人有出息,倒不是她有什么虚荣心,这个男人他认定了,无论他当官还是要饭她都会坚定不移的跟着他。但是她还是觉得男人就该干点事业,无论他干什么,只要不是坏事,她就支持他。

刚打完场,正在指挥往粮库送粮的二队队长梁文泰,就被急匆匆跑来的四弟文吉叫回了家:“哥,嫂子快生了!”。就要成为父亲的文泰非常激动,但是他更担心妻子。农村长大的他熟知这句古话:“男人修个车前马后,女人修个产前产后,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他没有马上跟着四弟回家,而是转身叫过来车马队长王学武:“哥,你弟妹要生了,你给我准备一挂车以防万一”这是他当上队长后第一次利用特权。王学武二话没说套了一挂车,带上草料拉着梁文泰跑回了家。梁文泰到家的时候,接生婆胡三嫂早就到了,胡三嫂,大名叫李月仙,丈夫姓胡排行老三,故此得名胡三嫂。在整个山河公社十岁往下的孩子得有一半是她接生的,非常有经验。这胡三嫂还是有名的巫医,家里供着一堂子狐仙,很有灵气的,据说很多大医院治不了的病她都能看好,当然梁文泰不相信这事儿。不过从文革被破四旧的造反派们抓去游了一趟街之后,这个业务就不开展了,专心搞接生工作,也做得有声有色。胡三嫂已经给淑娴检查过的胎位,一切正常。看着胡三嫂轻松的表情,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不过还是禁不住问了一句:“没事吧,三嫂?”“没事,只不过头一胎一定不好受,你还算是个有良心的,还知道问问,你们老爷们真的不是好东西,你们就图意快活一会儿,俺们老娘们就得遭十来个月的罪,弄不好还得把命搭上。”刀子嘴豆腐心的胡三嫂一边笑着一边揶揄着。白城的风俗,女人生孩子,男人是不能进屋的,丈夫也不允许。听见淑娴在屋里痛苦的呻吟,文泰感到很揪心。胡三嫂说的在理啊,女人是难啊!

经过漫长的几个小时候,焦急的人们终于听到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紧关着的房门打开了,胡三嫂喜滋滋地探出来脑袋:“是个大胖小子,恭喜啊!”。梁文泰没有顾上听这些,窜进了屋子,看见妻子虚弱的躺在炕上,地上满是血迹斑斑的卫生纸,淑娴用最大的努力向焦急的丈夫微笑了一下,示意自己没事儿。文泰的心彻底放下来。“看看你儿子,多俊的大胖小子,长得又像爹又像妈。”胡三嫂递过来刚刚洗过的婴儿。看着这红鲜鲜的婴儿,文泰很是激动,这是他和淑娴爱情的结晶,他们已经成为人父人母了,今后的责任更重了,但生活也更有希望了。在这个星球上万物就是在希望之中繁衍。

这个小生命的降生让梁家每个人都非常开心,不光是文泰两口子,每个人都长了一辈儿。梁万春更是高兴得不得了,他十二岁之身一人从关里家来到李家堡,一转眼快四十年了,他已经有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如今又添了个孙子,老二老三老四还没结婚,结了婚也要生孩子,想一想没几年就要有一群孩子他的心里真是乐开了花。其实早在五个月前,梁万春就荣升为姥爷了。大女儿梁文茹已经给她生了个外孙女,可是在梁万春的心里孙子才是正根,嫁出去的女儿都是外姓人,何况外孙女了。小孩子的名字是小姑文燕给起的叫红兵。上高中的时候梁红兵觉得自己的名字有点土,总是埋怨父母,他们在农村也算得上是个有文化的人,还有个更有文化的姥爷,怎么偏偏听老姑的,可上大学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的名字可能在当时是代表一种潮流和时尚的或者说是一个时代的印记。

梁红兵给一家人带来了无尽的欢乐,但是头几天也带了不大不小的麻烦,淑娴头一次生孩子,奶水没下来。开始胡三嫂让文泰用嘴吸。文泰没同意,虽然这事儿在被窝里他已经驾轻就熟了,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和淑娴可放不下脸来。淑娴只好央告小燕儿,小燕儿开始也不好意思,可是听娘说:“救救你大侄儿吧”。又想想自己和嫂子那么铁,也就同意了。不过小燕努力了半天也就有一点点奶水。幸亏隔壁葛树茂媳妇三个月前刚生过一个小姑娘叫晓梅,奶水正足。树茂媳妇就热心地当起了奶妈。想想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于是一家人就开始四处寻找催奶方。最后还是见多识广的胡三嫂给了一个方儿,她神秘兮兮地告诉文泰娘:找个杀猪人家要四两肥肉,不能带一丁点儿瘦肉和肉皮,用白水煮熟了,油盐酱醋啥都不能放,一口气吃下去。而且只能白要,不能买,更不能拿东西换。这下子可难坏了一家人,那年月,不年不节的在农村谁家能舍得杀猪啊?再说就是有,得什么关系白给你四两大肥肉啊。不过再难也得试试,说来也巧,前刘家屯儿,孙二秃子的老儿子娶媳妇杀了一口大肥猪。全李家堡的人都知道这孙二秃子可是有名的小抠儿。抠到什么程度呢,如果来客人了,做了一顿炖粉条,没吃了,这老孙头能一根儿一根儿地用筷子挑出来晾起来,再招待下一波客人。看看自己的宝贝儿孙子,梁万春一狠心决心拿自己这张老脸皮试试看。到了孙家直截了当说明来意。别说这老孙头还真给梁万春面子,真拿刀子在猪肉半子上切下来一大块,剔掉瘦肉和肉皮交到梁万春手上,梁万春掂量掂量足有半斤,回到家让老伴用白水煮熟了。徐淑娴为了儿子竟然硬生生的把不带半点盐味儿小半斤大肥肉一口气吃下去了。说也奇怪,淑娴的奶水还真就下来了,而且还源源不断了。

这段故事,一直成了儿时梁红兵的一个短处。只要他和葛晓梅一吵架,葛晓梅一讲这段故事巧舌如簧的梁红兵就无言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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