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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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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走过的路 9  

2008-05-04 06:13:36|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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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男孩梁红兵心中,爷爷是个大英雄。当然那时候的他对爷爷的敬仰绝对不是爷爷的一件件义举,而是爷爷的相马术和驯马术。无论什么样的马只要爷爷掰开嘴巴,看看牙齿就知道这匹马几岁。不管多烈性的小儿马子(公马)只要到了爷爷的手里都变得服服帖帖。他亲眼见过爷爷驯马。这是一匹三岁的白色小儿马子。从生下来这匹马就在蚂蚁河河套草场放养,从来就没有套过笼头,野性十足,在马群中横踢烂咬。不过稍微懂点马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匹好马。生产队里的几个年轻的车老板儿都想征服这匹马归自己用,不过谁都没得逞。爷爷听完几个年轻人抱怨后讥笑道:“你们几个都他妈是孬种。你们看我老头子怎们把它给你们驯服了!”。爷爷环视了一下几个车老板儿。从一个大个子手里拿过一杆长鞭子,手腕一抖,鞭梢在空中“咔”的一声绕出了个脆响儿。“就这把了!”在几个年轻人的帮助下,小儿马子被圈进了围栏里。梁红兵一看到这匹马就联想到了《响马传》里白袍小将罗成的坐骑闪电白龙驹。这马真的是匹好马,高大壮实,浑身上下一片雪白,长长的鬃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骄傲地打着响鼻儿,一会儿前蹄儿刨地,一会儿在围栏里小跑。爷爷走进围栏,红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马看见生人接近自己,本能的躲着。爷爷显得很漫不经心地慢慢接近它。突然猛地一抖手腕,鞭子啪的一声狠狠地抽在它的脖子根儿上。马儿因为痛苦和暴怒高高地撂了个蹶子,在围栏里拼命的奔跑起来。爷爷并没有追着它跑,而是找到一个有利位置,狠狠地又是一鞭子。马儿更加拼命的飞跑起来。就这样,爷爷抽着,马儿跑着。“一鞭子,两鞭子,三鞭子”梁红兵在心里默默地数着。当爷爷打到第十七鞭子的时候,马儿终于跑不动了,驯服的站在那里。爷爷走上前去轻轻的摸摸它的脑袋,摸了摸鬃毛安慰着它,转身从一个小伙子手里接过牛皮条儿编的马笼头,往马嘴上一套,顺势一抹耳朵就给戴上了。当爷爷拉着缰绳把马牵出围栏的时,梁红兵看到了马的身上、脖子上十几条清晰的血淋子。伤口处的马毛上还挂着细小的血珠儿。爷爷告诉他:驯马和打架一样,没事别僚骚,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狠的。眼要准,手要稳,心要狠。一鞭子一道口子。这样它才从心眼儿里怕你,才会老实。

四十里路,老两口走了大半天儿。日头快要落山的时候到了大闺女家。闺女结婚十四五年了,他们统共也没来过几回。要不是想孙子这次他们也不会来的。老两口比较自重。大闺女已经是城里人了,屋子干干净静,窗明几净的。自己又是抽旱烟、又是吐唾沫,招人烦。闺女是亲养的,可能能不往心里去,还有姑爷呢。其实老两口多虑了。姑爷刘玉鹏虽然已经当上了县公安局长,可是人却是难得的厚道。听说岳父岳母来了,马上骑着三轮挎斗摩托来到了县供销社买了二斤猪肉,打了五斤白酒,买了几瓶罐头。在那个物资极其匮乏的年代,这已经是这座小县城里女婿孝敬丈人的最高规格了。就连这二斤猪肉还是公安局长走了老朋友县供销社主任胡凤山的后门,他们家的那点可怜的肉票早就吃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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