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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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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一起走过的路 65  

2012-11-17 20:57:08|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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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红兵就来到了谭巍家帮她做煤球。星期天,全家都在。谭巍和父母都很感动。谭峻一看见红兵就说:“你来得太早了,我还没来得及给你画标记呢。”谭巍说:“那你昨天晚上怎么不画?”谭峻狡辩道:“我不是怕晚上下雨给浇没了吗?“说完大家都笑了。谭巍的妈妈找了一套谭巍父亲的工作服让红兵换上。红兵换上了,大小差不多少,就是肥了一点。谭巍的父母要到郊区参加一个亲戚的婚礼和红兵客气了几句就走了。红兵和谭巍开始做煤球,谭峻热情十足的表示要参加。红兵和谭巍把煤用手推车推到酒精厂的水泥晾晒场。晾晒场上已经有几个邻居开始做煤球了。谭巍很有礼貌地和大家打着招呼。邻居们都很好奇地打量着梁红兵,目光中充满了求证的味道。谭巍也没多说什么,领着红兵径直走到晾晒场的东南角。两个人把煤卸了下来,又弄了点黄土和两桶水就开始做煤球了。红兵在家里也经常劳动,很多伙计都比较熟悉,虽然没做过煤球,干起来却丝毫也不手生。俗话说三岁的牤牛十八岁的汉,这个年纪正是好时候。很快两人就把煤和黄土搅拌匀了,浇上水又翻腾几遍。两个师大附中的高材生像诸葛亮布阵一样在晾晒场上把煤球一行行的摆布开。谭峻一开始也拿着小铲子帮着弄了一会儿,后来来了两个小小子说要玩弹玻璃球,这家伙就找个借口溜了。少了这个小话痨,两人倒也素静了不少。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两人一边干着,一边聊着。不到一上午的时间整整一吨煤就在他们的手里变成了一排排的煤球。红兵发现其实谭巍非常健谈,给她讲了很多家里的事情。谭巍的父亲是知青,下乡到谭巍姥姥家的屯子。谭巍的妈妈是屯子里最漂亮的姑娘。谭巍的父亲也是个帅小伙,两个人差不多是一见钟情。谭巍的父亲原本以为自己要在农村扎根儿一辈子了,就和谭巍的妈妈结婚了。第二年就生下了谭巍。没想到1976年文革结束后,知青们就开始陆续返城了。谭巍的父亲回城后接了爷爷的班在酒精厂当了工人。屯子里几个和当地青年结婚的知青都离婚,返城了。谭巍的妈妈也有点担心了,给谭巍父亲写了封信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没多久谭巍的父亲就回屯子了,告诉谭巍的母亲,他宁可回屯子当农民也不会离婚的,除非她们娘俩把他开除了。谭巍讲到这里骄傲的笑了,眼睛里噙满了幸福的泪水。后来在谭巍父亲朋友的帮助下找了几个领导,送了不少礼终于把他们娘俩办进城,还给她妈妈找了个大集体单位安排了工作。可是他们进城后生活得并不快乐。叔叔和姑姑都歧视她们母女,说妈妈是农村人没见识,就连谭巍这亲侄女也被呼来喝去的叫小屯迷糊。爸爸说这只不过是这几个狼心狗肺的家伙的气话,他们内心不满意的是父亲回来接了爷爷班,已经有了工作的叔叔希望婶子接爷爷的班儿。更不满意的是认为他们家挤占原本就不宽绰的房子。叔叔和婶婶每天在家里摔摔打打,骂骂吵吵,找茬儿挤兑他们一家三口儿。逼得父亲没办法了,只好在爷爷家旁边硬接出这么一间小房子,全家人住。为此还和原本和睦的邻居吵了一架。妈妈是好强的人,对谭巍要求非常严格,谭巍也非常懂事。娘俩卯着劲儿也要活出个样子来,给他们看看。所以从上小学开始谭巍就非常用功,几乎年年考第一。本来初中毕业谭巍想考个中专,早点工作。可是父母都没同意,说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她上大学。谭巍也真争气,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入了师大附中。现在就连叔叔婶婶也对她刮目相看了,见面也亲热了。听到这里红兵觉得自己真的非常幸福。自己父亲的几个兄弟姐妹都非常团结。大姑和二叔自不必说了,他几乎是和三叔四叔和老姑一起长大的,感情非常深。三叔四叔打个家雀儿都要带回家扔到灶坑里烧给他们吃。老姑更是,有什么好事儿都惦记他们几个侄男弟女。谭巍一边往地上扣着煤球一边接着说:”我爸总觉得自己没能耐,没有让我们过上好生活,总是自责,我妈却非常满足的,说日子苦一点没关系,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就好。我一直觉得我父亲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虽然他就是个普通工人,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是他对妈妈和我们尽职尽责,吃苦受累都心甘情愿“。”嗯,我爸爸也一样,我妈妈也非常知足“。红兵也身有感触地说道。”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对了梁红兵,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谭巍说道。”说吧,什么问题?“”你父母真的是农民吗?“谭巍有点好奇地问道。”你不是给我写过信吗,你说那个地址是不是农村的地址?“红兵微笑地说道。”地址倒是没问题,不过我觉得你真的不像是个农村孩子,我在农村生活了九年,我姥姥家还在农村,那块儿和咱们都相仿的我也认识不少。但是你的见识和眼界,知识量真的是他们比不了的,就是从小就生活在城市里的同学也很少有人能和你相比,还有你那漂亮的钢笔字,如果没有高人指点我才不信你自己能练成这样儿的水平呢。我也喜欢书法,字练得也不少,但是遇到你之前,进步一直不太大。“听完谭巍这番话梁红兵沉默了一会,他决定把自己的经历如实地告诉谭巍。“谭巍,我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好。我爷爷奶奶和父母都是农民,在上初中之前我一直生活在农村,懵懵懂懂的,每天就知道傻淘。在上小学四年级之前几次我都险些留级了。后来我爷爷教了我一些速算方法,还有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我姑姑家看到了一本《小学趣味数学》的书,让我在数学上一下就开了窍。当然小学数学也比较简单,只要有兴趣学起来就容易了。学习很快成绩就提高了不少,后来就考上了县一中。我的第一个同桌叫柳晓蔓,字写得非常好。他爸爸是师专的中文老师,特别有学问。柳老师教我写字,教我写作文,还引导我读了很多书。让我大开眼界。可以说他们父女是我的精神领路人“。”那她现在还在白城读高中吗?“谭巍问道。”没有,去美国了。“”哦,你们还联系吗?“谭巍有点惊诧地问道。”嗯,我们一直通信,她还经常给我寄一些书。““她对你可真好,她漂亮吗?”沉默了一会儿,谭巍幽幽地问道。“应该算很漂亮吧”梁红兵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回答道。他一瞬间的窘态还是没有逃脱谭巍的眼睛。接下来两个人都没说话,就像上一堂非常重要的课一样,专心致志地做起煤球来。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俩把整整一车煤都做成了煤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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