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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清明缅怀祖父祖母  

2012-04-02 16:53: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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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不能回家乡给爷爷奶奶扫墓了。原因是因为忙,对于爷爷奶妈或许这一直是我的借口。他们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怪过我,想必泉下的他们也不会怪我,因为他们一直疼爱我们孙辈人。但是我也知道我就像一艘远航的船,不管走多远都忘不了第一声鸣响汽笛的地方。

      奶奶是2005年走的,哪一年我正在读博士,由于奶奶要土葬不能耽误,父母就没有通知我,是事后母亲告诉我的,没能回家看奶奶最后一眼一直是我的遗憾。母亲和老姑都一再和我说我奶奶从发病到走只有两三个小时,走的时候很安详,想想对于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我的心稍有些许安慰。爷爷是2008年正月走的,好在临走前我终于赶回家看了爷爷最后一眼。我给爷爷守了了一夜的灵,也算尽了一个孙子的一点孝道。

      爷爷和奶奶是土改前结婚的,没过几年好日子,我们家就被分了,一直到他们晚年都很穷。但是奶奶从来都觉得和爷爷生活在一起很享福。这句评价奶奶一辈子都没说过,直到去世的前一天和父母说的,母亲告诉我当时奶奶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点都没多想,就当家里人坐在炕上唠闲嗑,事后想想才觉得有些巧合,或许冥冥之中真有神明吧。爷爷一辈子都很勤劳,也很豁达。小的时候奶奶和我说被分(土改)哪年,爷爷崭新的棉袄棉裤被贫雇农换成了破棉袄破棉裤,陈年的棉花都露了出来,还尽是虱子。那布料糟烂的奶奶都不敢用水洗。奶奶当时都要愁死了,爷爷竟然能笑出来,还能安然入睡。文革时候爷爷被关进了牛棚,一样进牛棚的几个地主黑五类分子,想不开寻短见了。奶奶看爷爷时劝他可不要想不开,爷爷说:“我就是死了,也是被整死的,自己不会死的,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死了也是天定的”。奶奶一直用这句话教育我们的父辈也教育我们。或许正是爷爷豁达的性格吧,他一辈子经历了那么多艰苦岁月,那么多大灾大难竟然从来没得过大病,一辈子没打过针吃过药。更让我们惊奇的是老人家从十四五岁就开始吸烟,吸了七十多年竟然连一点肺病、气管疾病都没得过。奶奶从小生活在地主家庭,生活方式按照现在的说法挺小资的。父亲和叔叔们都认为奶奶有点不会过日子。其实我们孙辈一直认为他们的评价不准确。在我们心中奶奶是最懂得生活的人。在我的记忆里,一直到上个世纪90年代之前奶奶家里都很穷,但是绝对没有破败的感觉。屋里屋外都被奶奶收拾得干干净净,衣服被褥不管多破多旧,每件器皿都被奶奶擦的锃亮,奶奶一直有一句话就是再穷还缺一瓢水。窗台上破盆子、破罐子、破木头花盆里都载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片生机。奶奶绝对是个美食家,做饭从来没有对付的时候。再简单的原料奶奶也要深加工的,不管什么时候一桌饭菜总是有滋有味儿的,所以我们都爱吃奶奶做的饭,我们一大帮孙子孙女围在奶奶的饭桌前说说笑笑总是那么温馨。

       爷爷奶奶对我们孙辈儿特别好,吃点啥都惦记我们,哪个吃不到嘴都想着。小的时候我们和奶奶比较亲,有点怕爷爷。长大之后才感觉到爷爷其实一样爱我们。父母经常告诉我们每当快放寒暑假的时候,爷爷总是要到汽车站转悠,尽管他从来不打听我们什么时候回来,心里却有数。我们走的时候爷爷从来也不多说什么,背着手远远地跟着我们走到车站,让他回去他也不说什么,一直把我们一个一个送上汽车。在我的印象里爷爷一辈子都是个比较低调的人,但是父亲和叔叔却也和我说过爷爷有时候也爱出去吹一吹我们孙子孙女们,因为在整个村里乡里我们家大学生的数量和质量一直是最高的。爷爷也是个有才能的人,被压抑了整整一辈子,或许孙辈们有点出息算是他心里值得慰藉的事,炫耀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爷爷和奶奶在结婚前连面都没见过,亲事是双方老人给定下来的,绝对的包办婚姻。在今天这是绝对不能让人接受的,但是他们却相濡以沫走过了六十多个春秋,可以肯定地说他们绝对没有说过什么海誓山盟的誓言,但他们用最平凡最朴实的责任感抚育教育子女,彼此关心,相帮相扶,不管经历了多少磨难都不离不弃。这或许正是值得我们学习的。也正是二位老人的美德感化上天,咱们家才事事昌顺。您的孙子孙女们已经成长为国家第一流大学的教授、第一流科研单位的研究员,还有医生、商人、干部、教师,在各自的行业里都算得上出类拔萃吧。我们孙辈们会继承和发扬二老最淳朴的美德,尽职尽责做好本职工作,为家尽力,为国尽忠,彼此亲近,不负爷爷奶奶的期望。孙儿遥拜,二老含笑九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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